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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能报春晖吗?
发布时间:2020-05-10     作者:企业管理部 张向阳   分享到:

工作之余,时常想起母亲,常想为母亲写点东西,但总害怕写不出真实感受未敢下笔,今天终于下定决定,手指一抖,在键盘上敲下这一直未敢下笔的题目。

母亲很平凡,就是最普通的农村妇女,出生于新旧社会的过渡期,没上过学,对生活也未曾有远大的抱负或理想,居家过好自己日子就是她的全部追求,几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她的擦锅抹灶、做饭洗衣、缝纳缀补……

母亲.png

我出生在陕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一直在外村教书,每周只回家一天,记忆中总是我们与母亲朝夕相处。母亲经常自言愚笨、手脚也没有别人麻利,所以做任何事情总是早准备、早着手,比别人更勤快、更起早贪黑,才不至于落在别人后面。白天她在家里家外、田间地头忙碌,夜间也经常挑灯缝补纳缀,儿时的我们早已习以为常,也没有太多感受。

母亲对我们孩童的“仁慈”在村邻四舍也是有名的,但凡是孩童,无论是谁家的,她都一视同仁,决不让受半点委屈,所以在邻里邻家、尤其是孩童的眼里颇有好名。作为家里的老小,我是每时每刻都接收着母亲的“百般呵护”,而我却因为年少不懂事,经常会给她惹些麻烦,甚至会伤害到她,记得有一次雨后天晴,我要与邻家的玩伴一同去山里捡“地软”,母亲因为嫌路程较远、不安全,拒绝了我,结果与她大闹一场,竟顺手拾起一块石子打伤了她的脸,至今懊悔不已……。

后来我到县城里上中学了,村里距离县城路途较远,交通也不便利,只有放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回家。那期间对母亲最深的记忆就是一次次地回家与离家的情景。小时候不能像现在这样打个电话提前告知一下,让她有所准备,而对放寒暑假的时间她也是只有一个大概的时间期限,所以我每次回家对母亲都是最大的惊喜,总是在给我说这说那,也听我讲这讲那。

相比回家,每次离家的情景更让人记忆深刻,受交通条件的限制,每次上学需要凌晨三四点就从家里出发,赶天亮走到30华里以外的乡上搭乘去往县城的班车,而每次出发的前半夜,母亲除了给我收拾各式各样的行李之外,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我准备干粮,要么炕“干馍片”,要么烙“芝麻xia xia”,那时候干粮是我们每个同学正常伙食之外必需的补充品。后半夜的记忆就更难忘记了,每每于此,母亲必然会站立在黑暗中,目送着我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我们逐渐消失在小路拐弯的地方,这样的情景延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上班以后,我都能清晰的记起从初中到大学期间每次的离家准确日期与具体情景,曾有心想详细记录下来,却又一直未做,近年来也经不住生活中的琐碎干扰,好多已记不清楚了,现在想来甚是遗憾。

再后来,我们长大了、工作了,母亲也渐渐变老了,变得两鬓斑白、满脸皱纹了,中途母亲曾在我这里看管小孩暂住过几年,但最终还是因为对老家那份难以割舍的情结,又回去守护那片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天地了。这些年,老家也发生了不小变化,只是院落仍是原先的土墙土院,村里又几乎是清一色的古稀老人,更显荒凉,与外面的现代世界形成很大反差,让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过在母亲眼里,这是最舒心、最舒适的生活了。

这两年,村里也通了水泥路,每逢国庆或春节长假,都会抽时间驱车回家,但留在脑海中最深的记忆仍然是每次临近老家时满心欢喜的心情和离别时母亲远远目送的身影。今天是母亲节,想起母亲,心里感慨颇多,写写母亲,慰籍一下自己的心灵,祝愿年迈的母亲健康安好。(企业管理部  张向阳)